今天是:
走过美景 · 路过感动
发布时间:2014-07-04   来源:张艳霞     浏览: 7803

谨将以下文字,给不甘平庸的心,给孤独的求索者,给守护心灵净土与尊严的你。

流浪是年少时最常做的梦,陶醉于想象中的孤独,并爱上流浪中的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因为工作的缘故,更因为喜欢,就有机会去到许多地方,走过许多美景,却越来越沉迷于那种在路上的感觉,沉迷于那一刻来自心灵的感动。总有一处风景,让你流连;总有一种感动,使你温暖。想来,行走的过程大约是对生命的思索与磨砺以及对心灵自由的放逐,而每一段路程都是寻找灵魂归宿的轨迹。

怀旧镇远

很长一段时间,镇远之于我,充满了神秘感。因为,在我看来,这座黔东南小镇应该是贵州境内最具历史厚重感的小镇。终于有机会参加一个培训班并在那里住了十天,终于很真实地触摸到了古老的镇远。

在镇远,常常漫步于寻常陌巷,穿行于青龙洞中,在悠悠的潕阳河畔,在古老的祝圣桥头,在这座小镇的角角落落,总有一种怀旧的情绪悄然而至,挥之不去。

我们住在“周达文故居”,一个颇具黔东南民居风格的院落,这本身就比住宾馆酒店更能体会镇远的魅力。因为是省文化厅的培训学员,自然又比普通游客要见识得更宽泛、更深远,我们甚至有机会上到万寿宫“江西会馆”的戏台甩甩想象中长长的水袖,感受旧日的鼓乐弦歌。

如果潕阳河没有从镇远逶迤而过,并将她划成一个倒“S”形,镇远的美将大打折扣。我游览过许多河流,都无潕阳河的秀美、幽静,无论上潕阳还是下潕阳,一湾就是一画、一步就是一景,使人流连,让人留恋。

对镇远最深刻的记忆,还在于青龙洞关帝祠的一副对联——“本无几文钱,你也求,他也求,给谁是好;不作半点事,朝来拜,夕来拜,教我如何”。多少年来,幽默着多少奔财求利的芸芸众生。

浪漫丽江

看朱丽叶·比诺什主演的《浓情巧克力》,当镜头从教堂的近景向上不断拉升到一个法国小镇的全景时,总会想到丽江。

在丽江慢慢地走,岁月,人,心情和故事都可以很从容,仿佛连光阴也早被茶马古道抻长了。一座老城,万间古宅,炙晒着坦荡热烈的高原阳光,滋润着沁凉清淙的玉龙雪水,当然有理由将凡尘俗世通通抛开,让一切的烦琐繁复回归最原质的淳朴。夜晚来临,随便走进一家街头酒吧叫上一杯清茶慢慢啜饮,突然开始想念那个我用生命爱着的人——如果,此时,他就在我身边;如果,此刻,我可以慵懒地靠在他肩上,斯时斯景,才没有辜负啊。难怪有人说,丽江,是情人的天堂。

让我陪着丽江慢慢老去吧,这成为我徜徉在四方街时最固执的愿望。将要离开时,我在一间邮局营业所买了一张丽江明信片寄给自己——这样,等我一回家,丽江跟着也就到了。

泸沽湖恋歌

相传高原的泸沽湖是女神格姆流下的一滴泪。

女神格姆的泪水让这面湖水有了非同寻常的美丽。

当我清晨推开窗终于看到这面湖水,心脏顷刻间掠过一阵痉挛,随即泪流。太多期许,太多惊艳,最后竟成无言。就好象,用心爱了很久的一个人,将几乎已绝望的你突然拥入怀中——那份幸福,应该会让人融化的吧?除了流泪,你还能做什么?

至此,终于懂得,泸沽湖不是用来欣赏,不是用来描述,更不是用来观光,而是用来爱,用来感动的。这面蓝得透明而空灵的湖水,连同岸边停泊的猪槽船,承载着太多摩梭人淳朴而厚重的民族气息,而正是这气息,让每一个走近又离开的人,脚步都带着无法克制的挽留。

“小阿妹,小阿妹,隔山隔水来相会……”

泸沽湖恋歌音尤在耳,摩梭人的舞蹈恍然眼前,而我在冬天的夜晚敲下这些文字,只为在心底把那面缓缓地在生命深处绽放安详与静谧的高原湖泊作一次廊桥遗梦似的生命珍藏。

抚摸乌镇

对江南的印象,更多地来自学生时代读过的那些经典篇章,比如《春蚕》、《祥林嫂》、《多收了三五斗》,也来自一些老电影,比如《早春二月》。印象里的江南,该是湿漉漉的,河湖相连,沿河顺延着古老的街道,粉墙黛瓦,花窗排门,枕河临湖。远远近近的石桥,在烟雨中静若处子,不时有乌蓬船咿咿呀呀摇过。应该还有“旧毡帽朋友”在街边酒店就着茴香豆慢慢喝酒吧,吴侬软语,市声传巷,仿佛一抬脚,就走回明清旧影。

当我在杭州终于有了一天空闲,便毫不犹豫地去了乌镇。

车到乌镇,偌大的停车场里满是各地来的大型旅游车和各种轿车,导游们拿着喇叭举着小旗,机械的介绍声此起彼伏。走在印象里该是幽静深邃的石板街,人群摩肩接踵,街边的水乡人家,无不成拥塞的市场,你甚至连低头看流水的机会都没有,人群就已将你推挤到不知何处。

这哪里还是春水泱泱薄雾轻笼的江南水乡?假如茅盾生在这样的乌镇,他可能永远都只是沈雁冰,无论如何,此刻乌镇的气息,是培养不出大师的。

同往的周姐看出了我的失望,这个典型的江南女子温婉地笑着告诉我:“今天周末,人太多了。晚上我们住下吧,你会看到你心里的乌镇。”

傍晚的乌镇终于归于宁静,所有喧嚣与浮躁,都在浓郁的古意中渐渐隐去。坐在水边的“美人靠”上,一个真实的乌镇,如一卷水墨画缓缓呈现。乌蓬船懒散地横于水面,偶尔有人撑船而过,一竹篙撑下去,一圈圈涟漪不急不徐,漾开一场幽湿的气息与梦幻。大多数的小船只是静静地泊着,长长的竹篙闲闲地倚在舱里,仿佛在守护一曲沉睡未起的棹歌。远处轻轻的叫卖声,隔岸人家淡淡的米饭香,闲适,安静,自然。光影慵懒地照着,心便安静了下来,说话轻了,脚步也轻了,生怕惊扰了幽深的旧梦。

重又走上悠长的石板街,抚摸我梦中的江南,并希望能“逢着一个丁香般的姑娘”。此刻的乌镇,正如我刚才在桥下的小茶馆里捧着的那碗茶,清爽得怡心,也浓酽得醉人。身边的流水经年不断,轮换的是看风景的人。

离开乌镇很久了,那小桥、流水、人家还会不时入梦。我怀念古运河上的桨影,怀念“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的风情——江南忆,最忆是乌镇。

心灵净土

多年以前,一个男孩(我一定要用这个词,因为那时,我们真的都还是少年)告诉我,他希望寻到一方心灵的净土。他说他知道有一个地方,每到冬天便大雪封山,与外界的一切都被隔断,半年左右的时间可以让自己真正静下来,回归自我,还原真实。他希望能到这样的地方去工作,也许,那里,会有一种叫心灵的东西,一个叫心灵的声音,守侯一方最后的净土。

每次走过一处一处美伦美奂的风景,被一次一次感动的同时,总会想起这个关于“净土”的梦想。身边的风景,无一例外都曾是净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发现,被拥戴,被朝拜,就如同走上了不归路,再难回复“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遗世高远,再难回复那最初、最原始的幸福。但我仍然愿意相信每一处风景纯粹、纯净、天然,恬静的味道,就是那个少年梦中净土的味道。

听说飘过雪域高原的每一片云朵,都是能慰籍疲惫的精神和冷漠的意识,并让一个人的灵魂永远圣洁的神丹妙药。假如那个少年在经历现实世界种种挣扎、回转、磨砺之后,还没有丢弃这个关于净土的梦想,我希望他能允许我陪他慢慢找寻。